济南尾货服装批发市场
济南的布料迷宫
在济南的尾货服装批发市场,空气中弥漫着新染布料的化学味和街头小吃的油烟。市场像一张巨大的蜘蛛,摊位层层叠叠,堆满了从工厂溢出的过季服装:闪亮的丝绸裙子、褪色的牛仔裤、印着模糊案的T恤。阿兰是这里的常客,一个三十出头的单亲妈妈,她每周都来淘货,卖给城郊的夜市摊贩,勉强维持生计。
那天,阿兰推着小,挤在人潮中。她的目标是二楼的角落摊位,那里有个老太婆卖的衣服总有惊喜——不是质量,而是那些藏在标签里的小秘密。阿兰弯腰翻找,一件深蓝色的风衣吸引了她。布料柔软,口袋里塞着一张泛黄的片:一个年轻女人站在泰山脚下,笑容灿烂。风衣的领口绣着“济南,1985”的字样。阿兰心想,这或许是上世纪的遗物,能卖个好价。
摊主是个眯着眼的老人,他瞥了阿兰一眼:“五十块,便宜你了。”阿兰付钱,匆匆离开。回家后,她试穿风衣,镜子里的自己竟有分气。口袋里的片让她好奇,她上搜了搜片背景,那女人竟是八十年代济南纺织厂的工会,名叫李淑芬,曾因工厂倒闭而神秘失踪。阿兰的心跳加速,这衣服该不会是赃物吧?
第二天,阿兰决定去市场打听。她找到老人摊位,却见摊位空了,只剩一堆散乱的布料。旁边的摊贩说:“老东西昨晚卷铺盖跑了,说是有人找他麻烦。”阿兰慌了,她把风衣扔进洗衣,想洗掉那股不安。器嗡嗡转着,片掉出来,被水浸湿,字迹模糊成一团。
晚上,阿兰的女儿小雨从学校回来,兴奋地抱住她:“妈妈,你的新衣服好漂亮!”小雨从洗衣里捞出风衣,抖开时,口袋里掉出一枚旧钥匙。钥匙上刻着“济南纺织厂仓库”。阿兰愣住,她从未听说过这个厂,但直觉告诉她,这不是巧合。
好奇心驱使下,阿兰带着钥匙去了济南郊外。废弃的纺织厂矗立在荒草中,像个沉默的巨人。她用钥匙打开一扇生锈的门,里面是尘封的布匹堆,和一箱箱泛黄的文件。上层,竟是李淑芬的日记。后一页写道:“1985年,我藏起工厂的秘密账本,证明腐败。风衣是信号,找到它,就能揭开真相。但别信任何人,包括我。”
阿兰的心沉了下去。原来,李淑芬没失踪,她化名成了市场里的老人,守着秘密,等着有缘人。日记末尾还有一行:“如果你到这里,烧掉一切。市场不是终点,是陷阱。”
门外,脚步声响起。阿兰回头,看见个西装男人堵住出口。为首的笑了笑:“风衣不错吧?我们找它很久了。”阿兰明白了,一切从那件衣服开始,都是场精心设计的。她本想卖货维生,却卷入了一场跨越四十年的阴谋。
就在男人近时,阿兰抓起一把布匹,点燃了火柴。火焰吞没了仓库,她冲出火海,风衣的余烬在风中飞散。市场依旧喧闹,阿兰回到家,女儿问:“妈妈,你去了?”她笑了笑:“淘衣服啊。”但从那天起,她再也没去过济南尾货市场。知,那里藏着的,不只是廉价布料,还有一生的惊涛骇浪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