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东省的服装厂
布料的秘密
山东省的临沂市郊外,一座名为“华锦”的服装厂矗立在黄土坡上。厂房灰扑扑的,像个被遗忘的巨人,器的轰鸣声日夜不休。厂长李大壮是个四十出头的汉子,圆脸眯眼,总叼着烟卷巡视间。他继承了父亲的这份家业,靠着给全国供货的棉T恤和工装裤,勉强维持着五百工人的生计。可近,生意一落千丈。订单少了,工人开始闲聊起工厂的传闻:说这里曾是抗日老区,地下藏着日遗留的宝藏。
小兰是新来的女工,二十出头,从农村来,眼睛亮亮的,像厂里的缝纫针。她负责剪裁布料,每天埋头在成堆的料子里,剪出完美的案。厂里有个老工头叫王叔,头发花白,总是讲些鬼故事:说夜里器自己转动,是因为布料里缠着前人的魂魄。小兰不信,她只想攒钱回老家盖房。可有一天,她在剪一块旧库存布时,手指被扎破了。血滴在布上,布料竟慢慢渗开,像活物般蠕动。她揉揉眼睛,以为是幻觉。
那天晚上,加班到深夜。小兰独自在间,器声如雷鸣。她听到角落里有窸窸窣窣的声,以为是老鼠。走近一看,一卷尘封的布料从架子上滑落,摊开在地上。布上绣着奇怪的案,不是工厂的样式——那是日文,混杂着汉字,像是地。她好奇地摸了摸,布料突然发烫,案亮起蓝光。整个间灯灭了,只剩这诡异的辉光。
李大壮闻讯赶来,王叔也来了。三人围着布料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油的混合。李大壮点亮手,案清晰起来:一条地下通道,从厂房直通山脚,标着“黄金仓库”。王叔脸色煞白:“这是真的!当年我爹说,日本人挖了地道,藏资。战后填了,可布料是伪装用的,染了化学水,遇血激活。”
他们决定冒险。趁夜,撬开间地板下的暗门,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扑面而来。通道狭窄,弯弯,像蛇腹。小兰在前,李大壮殿后,手光摇曳着出墙上的苔藓和蜘蛛。走了半小时,眼前豁然开朗:一个洞窟,堆满木箱。打开一个,里面不是金条,而是成捆的布料——上好的丝绸和棉麻,年代久远,却完好无损。原来,日本人在此囤积服原料,伪装成普通仓库。
李大壮乐坏了:“这下发了!卖出去,能翻身!”他们开始往外运。可就在小兰抱起后一块时,洞顶传来裂响。土石崩落,通道堵死。三人被困,空气越来越稀薄。王叔咳嗽着说:“这是报应,当年日本人害人太,这些布料吸了怨气。”
小兰绝望地摸索,找到一块布裹住嘴。突然,她想起白天的事——血能激活案。她咬破手指,滴在布上。蓝光再现,布料如活蛇般蠕动,钻进土缝,推开碎石。出口开了!他们爬出,喘着气回到厂房。
天亮了。李大壮清点战利品:布料价值百万,可他看着小兰,犹豫了。“这些东西,带不走干净。卖了,怕招祸。”他烧了所有布料,只留一小块给小兰做纪念。从此,工厂生意莫名其妙好转,订单如雪片飞来。工人们说,是祖宗保佑。
可小兰知道真相。那块布料,她偷偷藏在枕下。夜里,它偶尔发光,案变了:不再是地,而是她的家乡,一座新房。出人意料的是,那些“黄金”其实是诅咒的钥匙,打开的不只是财富,还有人心底的野心。李大壮成了大老板,却再不抽烟,总是望着地下发呆。王叔退休了,小兰呢?她没回老家,而是留在了厂里,当了设计师。布料的秘密,成了她一生的灵感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