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阳服装厂招聘

小李失业半年了，简历投了上百份，却总被刷掉。直到那天，他刷到前阳服装厂的招聘广告：月薪五千，包吃住，无经验可。地址在城郊一个废弃工业区，厂名听起来老派，却许诺“稳定如家”。小李心动了，第二天就背着包去了。

厂区入口锈迹斑斑，铁门半开，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布料味和淡淡的油。小李推门而入，一个中年女人从办公棚里走出来，自称人事主管王姐。她戴着厚眼镜，笑容和蔼：“小伙子，来应聘缝纫工？来，填表。”小李飞快填完，王姐领他进厂房。里面灯火通明，十台缝纫嗡嗡作响，工人们埋头苦干，全是年轻女孩，个个低头不。

“厂子小，但活儿稳，”王姐说，“我们专做定制西装，客户是高端的。试试子。”小李笨手笨脚地踩下踏板，针脚歪歪扭扭。王姐却点头：“行，先培训一周。宿舍在后院，晚上别乱逛。”小李松了口气，领了钥匙。宿舍是简陋的集体房，八张床铺，墙上贴着厂规：准时上班，禁止私聊。

第一天上班，小李坐在角落，学着缝领子。旁边的女孩小花偶尔瞥他一眼，眼神诡异。午饭时，大家围坐，王姐端来热腾腾的盒饭：“吃，养精蓄锐。”饭菜香浓，小李狼吞虎咽。下午，厂长来了，是个瘦高男人，巡视时总盯着工人的手：“细节决定成败。”小李觉得这里虽苦，但总比街头晃荡强。

日子一天天过，小李适应了节奏。晚上宿舍熄灯后，他听到隔壁床的低：“新来的，坚持不住就走。”他没在意，以为是玩笑。直到第三周，厂里来了大单子，全厂加班。王姐分发新布料：“这是顶级料子，缝好有金。”小李缝得起劲，却发现布料上隐约有血丝般的纹路。他揉眼再看，纹路竟在蠕动，像活的。

那天夜里，小李梦见自己缝的西装穿在无头人身上，针线如血管般跳动。他惊醒，宿舍空荡荡的，只有王姐站在床尾：“小李，厂子需要你。别怕，我们是家人。”小李想跑，却发现门锁了。厂房外，工业区的雾气升腾，他隐约看到招聘广告的来源：一张泛黄的旧报纸，日期是五十年前。

原来，前阳服装厂从不招新人。它只“借”活人，缝进永恒的布料里。小李的尖叫淹没在缝纫的轰鸣中。第二天，招聘广告又在上更新：月薪五千，包吃住，无经验可。新来的年轻人推开铁门，笑容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