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源的秘密

在上海的闵行区，一座不起眼的服装工厂矗立在工业园的边缘。工厂老板李伟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，瘦削的脸庞总是挂着疲惫的微笑。他从乡下闯荡到这座城市二十年，靠着这家小厂勉强维持生计。厂里器轰鸣，工人们缝纫着成堆的T恤和牛仔裤，这些货源大销往东南亚的街头市场。李伟的日子像那些布料一样单调：进货、裁剪、成品、出货，周而复始。

近，李伟接了个大单子。一个神秘的买家通过微信联系他，要一千件定制连衣裙，案是复古的花卉印花，面料要丝滑如水。价格高得离谱，李伟起初以为是，但对方预付了全款，还指定工厂地址。他咬牙接下，厂里的老器连轴转了三天三夜。工人们抱怨布料太滑，针脚总走偏，但李伟亲自监督，眼睛里闪烁着久违的兴奋。“这单成了，我们就能翻身。”他喃喃自。

交货那天，夜幕降临。买家是个戴墨镜的女人，开着一辆色轿停在厂门前。她检查货品时，手指轻轻拂过布料，嘴角微微上扬。“完美，”她说，“这些货源会改变一切。”李伟擦着汗，递上发。女人付了尾款，驱离去。李伟长舒一口气，厂里的灯火映着他疲惫却满足的脸庞。他想象着未来的日子：扩厂、招人、甚至开分店。上海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，仿佛在为他庆祝。

第二天清晨，李伟赶到工厂，却发现大门洞开。器静止，布料散落一地。更诡异的是，昨晚的一千件连衣裙全都不见了。监控录像显示，那辆色轿半夜返回，个影悄无声息地将货品装走。李伟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报警，警察却只是草草记录，说可能是内部盗窃。厂里的工人也开始议论纷纷，有人说那女人不是人，而是工厂附近的“狐仙”——上海老一辈传闻的守护灵，专挑贪婪者下手。

李伟不信这些鬼话。他翻查微信记录，发现买家的账号已注销，只剩一条留言：“货源已到，感谢你的‘灵魂’。”他愣住了。灵魂？突然，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。他冲进仓库，掀开一堆废弃布料，只见自己的影子竟在墙上扭，化作一件件花卉连衣裙的轮廓。原来，那批货源不是布料，而是他二十年的心血、汗水和梦想，被那女人——不，那狐仙——悄然抽走，缝合成永不磨损的“服装”。

李伟瘫坐在地，工厂的器再次轰鸣起来，但这次，是为一个空壳在运转。上海的雾气吞没了工厂，他明白，真正的货源，从来不是布料，而是那些出人意料的、不可逆转的代价。